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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我们的关系 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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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一通电话拨过去,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,就听到他用宠溺又无奈的语气叹息:“晚晚,偶尔依赖一下我,好吗?”
  
  沉默的氛围,让彼此的呼吸声分外清晰,林归晚甚至可以想象得出,电话那头的穆易,是怎么的姿态。
  
  紧了紧手里的话筒,林归晚的心跳倏地加快,快得发紧,快得发疼,只好一手紧紧攥着胸口,强撑着把话说全:“穆易,你应该比我更懂,这对谁都不好。”两个人地位悬殊,突然爆出青梅竹马的关系,她甚至已经提前看到微博下的腥风血雨。
  
  林归晚用力地吐出一口气,平静了这么久,没想到原身的执念竟这样深,深得她差点说不出话来,“穆易,我只是个普通人,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压力……”
  
  “晚晚。”穆易猛地打断了她的话,一贯自诩冷静自持的他气息居然有些不稳,“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的,不会……让你有事。”
  
  是啊,他怎么会不懂?
  
  要不然,他又怎会……他无法欺骗自己,也无法忘记她一日日的憔悴,一点点的沉默,明明,小时候的她,灿烂得就像一个小太阳。可他又不懂,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,“有什么事,等我回来再说,好不好?”
  
  故意忽略掉他语气里微微的脆弱:“我让安安推掉了这两天的行程。”握着话筒的手心有点冒汗,林归晚换了只手,闭着眼睛往下说,“电话里,也确实不方便。”
  
 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。
  
  两个人像是在比拼耐性,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一样,最后,林归晚实在被这沉郁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:“你要没什么事,我先挂了。”
  
  许久,才听到对方嗯了一声,声音喑哑,像是在极力地压抑什么,沉甸甸的,让你整颗心也跟着灰了。
  
  林归晚飞快地挂掉电话,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,就像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马拉松,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。
  
  楼外的天色沉甸甸的,只有廊前的挂灯,投射出一团橘黄的氤氲,能让她看到一些外面的影子。帮佣的阿姨已经回家,林父去了国外开会,林母为了新的科研项目把研究所当成了家,老式的小洋楼在夜里带着凉意,林归晚终于坐起身来,拨通赵安安的电话,让她订一张明天去b市的机票。
  
  既然我成了你,往后的生活,只能我来做主。
  
  她不要被原身影响着,最后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真实的意愿,什么是她残留的假象。
  
  电话那头,穆易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  
  很小的时候,他就习惯了身边有一个林归晚,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分开,他也是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。
  
  那个黄昏,夕阳西下,她站在公司门外,看到他时满脸的欢喜:小哥哥,我可算找着你了。
  
  她的眼睛,就像是最纯净最美好的水晶,穆易至今仍然记得,那一瞬的心情。
  
  后来,他们牵手,拥抱,交换彼此,约定未来,他一直以为,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。哪怕她渐渐失去了笑容,变得敏感而焦躁,却执拗地死磕她根本就不合适的演戏,他仍然抱着希望,希望那个还扎着小辫带着红领巾,却信誓旦旦告诉自己要做最厉害的歌手的小女孩还能回来。
  
  “发什么呆呢?”经纪人王哥进屋时,看到的就是他握着手机杵在那里。
  
  穆易这才反应过来,手机的指示灯闪着红光,提醒他电量已不足,房间的窗帘永远厚重,遮挡住外面的光线,让他有些记不清时间。
  
  “王哥,你替我问问赵安安。”穆易觉得自己的嗓子很干,涩得有些说不出话来,“晚晚她,大概会过来。”
  
  “她最近有空?没有开新戏么?”王哥随口问了句,低头翻出号码,走到外间去打电话。
  
  穆易仰面躺在沙发上,让厚实的靠背支撑他所有的重量,有些苦涩地垂眸阖眼,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。
  
  听说她要去探班,赵安安着实松了口气,十分积极地替她订了第二天早上的头等舱,还贴心地空出三四天的档期。
  
  不巧的是,航班遇到航空管制,到达s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,林归晚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,就看到穆易的经纪人王哥在接机口等,看到她一个人出来,微微皱了下眉,上前接过行李箱:“怎么也不带个助理?赶紧带上墨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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